观点｜董继平:AI时代下文学的原创力 —— 国外文学界对AI的看法

AI崛起，尤其是生成式AI的普及，对世界文学界造成了较大的冲击和挑战，对此，国外很多作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总结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第一，一些作家承诺不会使用AI，因为他们相信，在艺术创作中，人类元素永远是第一位——写作是一项人类固有的活动，不能被AI模拟和复制，否则作品会失去人类情感；如果读者喜欢的作家使用AI写作，那么他们便会感到是莫大的背叛。因此，需要引导读者去热爱“真正的”书。他们还认为，使用AI写作完全是缺乏职业道德的行为。

第二，绝大部分作家认为，生成式AI使用作家创作的作品来进行大规模训练，严重侵犯了每一位作家的基本权利，这样的行为就是偷窃，希望政府层面尽快出台相关法律体系来进行监管。第三，有些作家担心自己在文学领域和产业中会受到威胁。在出版过程中，由于AI处理和完成某些工作的速度比人工要快，甚至更有效，加上有些出版社因为人手紧缺或者根本就是为了节约人手，而把一部分工作交给AI完成。比如，对于某些作品，以前出版商外请资深作家或专家进行相关审阅，但在使用AI后，相关的资深作家和专家就“失业”了；又如，出版商可能使用AI来替代人类优秀翻译家早已得心应手的工作，因为用机器来翻译初稿，就意味着出版商少付稿酬给译者。

第四，也有很多作家使用AI来进行工作，总体上，他们认为AI是不错的助手、伙伴、合作者甚至“捉刀人”。在一份调查报告中，作家们使用AI的目的依次为：调查研究、书籍推广、写大纲或构思情节、编辑校对、书封设计、写作、有声读物、翻译……

根据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NPR）报道，2025年早些时候，美国有超过七十位作家联名发表了一封公开信，呼吁文学出版社永远不要出版机器写作的书，把AI写作排斥在文学和出版之外。其具体诉求是：出版商不要使用AI写书，确保其出版物完全是由人写的——封面由人设计，文字由人编辑，不得将其作品交由AI译成外文。他们声称：“我们希望出版业继续成为涉及人类艺术创作的产业，人们互相学习的产业……”他们认为，写书最重要的角色就是人，而大多数人都没意识到，使用AI写作就是剽窃，是不计作家的付出而实施的盗窃行为……这封公开信发表后，已有数千位作家参与联名。据称，有些作家已经在合同中定下了拒绝使用AI的条款。

另据英国天空新闻等报道，英国剑桥大学最近出台了一份调查报告，该报告调查了258位英国小说家和74位业内人士，发现其中半数（51%）的小说家担心并相信AI完全可能会取代自己。接近三分之二（59%）的小说家声称，他们知道自己的作品在未经授权许可的情况下，被用于训练AI大型语言模型，而他们自己从未获得任何补偿。超过三分之一（39%）的小说家说，由于诸如其他可以促进小说创作的工作的丧失，他们的收入已经遭到了生成式AI的冲击。大多数（85%）小说家则预期，他们未来的收入会被AI压低。作家们担心，在目前读书活动已创历史性新低的时候，AI会削弱作者与读者的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深刻联系。当前，只有三分之一的英国儿童在自由活动时间读书，AI写作肯定会使这一情况雪上加霜。大多数小说家希望看到学校的课程采用人类写作物，完全排除AI生成物。

面对AI的崛起和对作家造成的影响，美国著名语言学家诺姆·乔姆斯基说，反击AI崛起的唯一真正的途径，就是培养和强化我们的批判性思维，把自己组织起来，进行知识自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