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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有我 重庆作家在行动(六)贺芒:冬夜蔬菜香

来  源:重庆作家网      作  者:贺芒    日  期:2020年2月10日    


 


 前言:没有被禁锢的城,只有全力抗“疫”的心!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战斗中,为打赢防疫攻坚战,重庆本土作家们以笔为枪,用文学作品凝聚人心、鼓舞士气、传递真情,投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冬夜蔬菜香

文/贺芒


老江夫妇从彭水来重庆主城,在沙滨路寻了一间门面卖蔬菜,门面只有十几个平方,卖的是一些常见的本土季节时令蔬菜,春季豌豆、胡豆、莴笋,夏季番茄、豇豆、茄子、青椒,秋冬季节是萝卜、菠菜、大白菜,没法与场地宽阔、货品琳琅满目的大型超市相比,但因为离家近,菜品新鲜,我常去照顾他的生意。有段时间工作忙,常常晚上7、8点钟才去买点儿挂面和青菜,老江就送我几根香葱,我不好意思白拿,要给他钱,他连连摆手,说几根卖剩下的葱,不算个啥。他爱人边收拾货架边附和老江:“几根葱,没啥!”夫唱妇随,配合默契。

春节前准备年货,逛到老江店里,老江不在,他爱人说他出去买礼品去了,要过年了,准备回彭水老家看看父母亲戚。一年忙到头,平时没有时间回去,就盼着过节一家老小聚聚,总得带点礼物回去。“多买点儿菜哦,明天我们就歇业回乡下过年去了。”他爱人说,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年节的喜气,在外面打拼了一年,总算可以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到乡下老家,欢欢喜喜、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地过一个节。一年到头,其他节都可以不过,只有春节,对所有中国人,尤其是漂泊在外的人,有多么重要。回家,是一个魂牵梦绕的词。

“新冠肺炎”形势日趋严峻,全国各个城市相继启动应急预案,并向市民发出号召,春节不要走动串门,取消聚餐,呆在家里,防止疾病传播。

我足不出户,在家里待了一周。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关注疫情,不断飚升的感染人数让人心惊,奋战一线的医护人员、全国各界的爱心捐助让人感动。

大年初六,我在家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肚子饿了,打开冰箱,空空荡荡,年前的储备已被消耗完毕。急忙换好外套、戴上口罩,出门买点食物果腹。

平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一片静寂,店铺关门闭户,那些鲜花店、卤菜店、小吃店、火锅店、理发店都消失了,只有青白色的路灯投射到地面,闪着幽冷的光,寒风瑟瑟,我缩头袖手,埋怨自己年前没有多储备点食物,只好饿着肚子度过寒夜了。

埋头走着,忽然发现前面有一束桔黄的光投射到地面,给予这个寒夜无限的温暖,是老江的店铺,还开着。我三步并着两步跑上去,果然,老江夫妇都在店里。

货架上如往常一样,摆放着各式蔬菜,莴笋肥壮,绿如翡翠,白萝卜饱满沉重,色如白玉凝脂,一看即是歌乐山脆甜多汁的雪地萝卜,还有深绿的红头甜菠菜,翠绿的嫩豌豆尖,更有那堆放得整整齐齐的香葱,葱白浸染着红晕,青绿的葱管箭簇一样向前伸展,一室菜蔬。清香扑鼻,让人心里安稳踏实。

时间已晚,但仍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在店里挑选,老江夫妇戴着口罩和手套,在店里忙碌。我选好了蔬菜和挂面,问老江啥时候回来的?老江说响应政府号召,今年春节没有回家团年!老江妻子搭话说:“关在家里没事做,就还进点菜来卖,你们要过生活,我们也要讨生活呢!人家那些冲在一线的医护人员好辛苦!我们干不了别的,安守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吧!”

我告诉老江夫妇,一定要做好个人防护,戴口罩、勤通风、勤洗手……老江笑笑说:“知道呢,电视上天天讲,社区工作人员也上门来给我们宣传。”

拎着菜出门,夜风吹拂,新鲜蔬菜的清香散发在夜色里,时浓时淡,香透肺腑,令人沉醉,非常岁月,冬夜蔬菜香,点亮人的希望。

走在寂静的街道,我想念着守鲜花店的小妹,她每天围着花围裙,修剪花枝,花香满溢在四季;想念着理发店的小弟,他们手持剪刀,灵巧地在发间穿梭,嚓嚓的响声,像秋天的田野农人收割小麦;想念火锅店里大声喧哗、开怀畅饮的食客,他们让每一个夜晚都那么真实有温度。想念着这一座城市的市井烟火。这冬夜的蔬菜香,仿佛新年第一缕春风,定会吹绿所有的枝头,让繁花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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