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是:重庆作家网 > 原创投稿 > 原创小说 >

《惊魂再现》连载第十一章

来源:重庆作家网2018-04-16 10:35:30

欢镜听

第十一章  小泉石块上的留言

清晨。

我们醒来时,李子健从旅行袋里扯出一块毛巾。她说:“小木屋附近,应该有一处叫小泉的地方,我们去找找看。”

小泉就在离小木屋不远的地方,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

就着泉水洗完脸后,李子健望着石缝旁边小泉两个字,陷入了某种思索之中。

鲁原问:“李子健,如果还找不到那个东西,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子健没有立刻回答鲁原的问话,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木屋沉思起来。许久,她说:“那个给我情报的人就连小泉这样的地方都说得一点不错,那么,那件东西藏在小木屋里,就一定不会错了。”接着,她将目光投到鲁原身上,回答他早先的问题,“没有什么下一步,我们必须找到那件东西。”

就在李子健与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猛然想起她昨天晚上“吐”给我的水晶珠子。我虽然不知道这颗水晶珠子到底有什么重要价值,但是,既然那位自称是欢应声的神秘妇女都格外重视这样一颗珠子,想必非同小可。我想,找一个地方把珠子藏好,这个地方,一方面要安全,另一方面又容易找到。我的目光从小泉两个字投到石缝上的涓涓细流上,然后又顺着泉水一路落到一个面盆般大小的水坑里。同时,一个藏珠子的好主意立刻升上心中。

这时候,李子健正背对着我,一只手指着小木屋,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指指点点,对他们说:“大家一定要开动脑筋想一想,当年,文涯名会把那个东西藏在小木屋的什么地方?”

趁此机会,我在小泉边蹲下身,掬起泉水浇到脸上,那颗水晶珠子已经握到手掌中。在外人看来,我是在洗脸,实际上,我悄悄地把水晶珠子沉入水坑下面。水坑底下有一块小石板,我揭起那块小石板刚要把水晶珠子压到石块下,突然,我看到石块上刻着许多箭头一样的符号。我急忙站起身,全身因了某种激动而簌簌发抖。天哪!我激动地想,当年的文涯名跟今天的欢镜听的想法多么惊人的相似啊!把某种符号刻到石块上,把石块沉入小水坑里,在大窝铺这样的地方,应该是世间上最保险也最安全的办法呀。激动中,我竟然流出泪,哭出声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先是惊讶地望着我,接着面面相觑。

李子健把我拉到她跟前,望着我泪眼迷离的眼睛,不解地问:“欢镜听,你哭什么?”

我本来想告诉她,我已经发现了你要寻找的东西,但转念一想,不行,我要用这个发现跟她做一笔交易。

李子健仍旧关切地望着我。

林静主动替我猜测起来,“欢镜听一定是想起了他失踪多年的姐姐欢应声,对不对?”

我顺着林静的思路点点头,慢慢地揩净泪水,故意说:“看到大窝铺这种地方,想到姐姐的不幸遭遇,我真的……”

李子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你的伤感,我们能理解,这是人之常情。唉,欢镜听,不要太难过了。”

我们一步一步地朝小木屋走去。

我走在李子健身边,时不时地瞟几眼她脖子上的水晶项链。她似乎知道我的心思,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那串珠子,脸上现出一丝诡秘的神色。

回到小木屋后,他们又开始细细地搜索起来。

我站在门口,双手抱到胸前,后背倚到门枋上,显出一副与我无关的神态。然而,恰恰是我这种表面悠闲内心激动的神态引起了李子健的注意,她将目光从板壁上移到我的脸上。她小声问:“欢镜听,你有线索了?”

我眯起双眼,调侃着说:“我正在一点一点地努力思考。”接着,故意淡淡地补充一句,“好像,有一点一点的眉目了。”

听完我后一句话,大家立刻停下寻找工作,一齐围到我身边,每个人的眼眶里都装满了惊喜与担心。他们惊喜的是我终于找到了眉目,担心的是我会让他们失望。

为了加强他们的信心,也为了给后面的交易增加砝码,我显出一副十拿九稳的神态,仍旧用调侃的语气说:“那个东西,你们找它,很难;我找它,则很容易。”

最先表示不相信的是鲁原,他白了我一眼,说:“你是神仙,能够让一块石片片长眼睛认出你?我不相信,我们费尽心思都找不到的东西,你闭上眼睛一摸就找到了?”

白华与林静虽然没说话,但脸上明显流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只有李子健神色凝重地望着我。许久,她忽然问:“欢镜听,你有些什么交换条件?”

鲁原吃惊地问她,“李子健,你真的相信他神吹鬼说的话?”

白华困惑说:“李子健,你怎么那样肯定欢镜听说的话?”

林静看一眼李子健,又看一眼我,想说什么,却终于闭上嘴。

这时候,李子健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望着他们,问了一个很意外的问题,“假如你们是某剧团的领导,剧团里恰好有一个非常有发展前途的年轻演员,又恰好那个年轻演员与你们有很深的个人私怨,请问诸位,你们如何打整那位年轻演员?”她笑了笑,“记住,这种‘打整法’要不露痕迹,要做到杀人不见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李子健重新将目光移到我脸上,问:“欢镜听,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杀人不见血呢?”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心里却猜测着她话中隐藏着的真正内容。一瞬间,我明白了什么,在她耳边轻轻说:“李子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剧团里那位非常有发展前途的年轻演员,对不对?那种杀人不见血的打整办法就是断绝你的舞台生命,对不对?”

没想到,我一句轻飘飘的话,竟然让李子健倾刻间泪流满面。李子健泪流满面的表情,把鲁原、白华和林静惊呆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使眼前这位策划了发大财阴谋的年轻女人流出伤心的眼泪?李子健将前额抵到我的胸前,喷涌而出的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衣襟,两个肩头剧烈地颤抖着。一会儿,她悲愤地哭出声。我骇了一跳,正想更紧地抱住她,她却一转身,跑出了小木屋。这一下,我也惊呆了。

林静好奇地问:“欢镜听,你跟李子健说了些什么?”

我的思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我自言自语说:“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强烈?”

林静拍了拍我的肩膀,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我回过神,想了想,匆匆说:“你们继续寻找那个东西吧,我去找李子健谈一谈。”

小木屋附近没有李子健。那么,她会跑到哪儿去呢?我先到小泉,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将双手伸进冷冷的泉水里,水晶珠子安然无恙地压在石块下面。我小心地托起石块,这一次,我看得更为真切了。石块正面,刻着许多箭头一样的符号。石块反面,刻着一段文字——文涯名的留言:沿着这些路标的指引,就可以找到那个神秘的山洞。洞中有两个小本子,记载着我们这次革命行动中每一个人的言行。

我将石块重新沉入水坑下面,然后,望着石壁上小泉两个字发愣。

就在这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歌声,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在人迹罕至的大窝铺,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听到这样一首原本应该在深夜大都市的郊外演唱的歌曲,使人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我沿着歌声响起的方向寻去。一会儿,一根高高竖立的旗杆出现在我眼前。在那根旗杆下面,是一座长满荒草的小坟堆。坟堆前,一位年轻女人低着头,正在轻轻地唱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看到坟堆,我忽然想起那位自称是我姐姐欢应声的神秘妇女在河边沙地上对我说过的话:搞到情报后,在王中阳的坟墓上放一束白色野花。这就是信号。欢应声急需得到那个小本子洗清她的冤屈,而李子健又急于找到那块石片,我得意地想,好在,我无意中找到了石块,我为何不用石块去交换李子健手中的小本子?我心中的主意还犹豫不定时,双脚却已经走到李子健身边。李子健没有理睬我的到来,仍旧唱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她唱完后,我贴到她身后,双手轻轻一抱,她立刻绵羊般地倒在我怀里。此刻的李子健,虽然,没有了歌声,但是,满眼的泪水,却在阳光下折射出悲伤而又悲愤的光芒。说来奇怪,一分钟前,我还想着用石块与她交易小本子,现在,面对着一株遭受风吹雨打后的梨花树,那个交易的想法再也无法说出口。我眼角闪出一星泪花,轻轻说:“李子健,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她轻轻地摇摇头,说:“欢镜听,我想躺一会儿,晒晒太阳。”

我抱着她就势半躺在王中阳的坟堆前,顺手从坟堆旁边采一朵野花,放到她胸脯上。她静静地躺在我身边,头枕在我的手弯里,眯缝起一双泪眼,迷离而茫然地遥望着天空中快速飞卷而去的流云。一只山鹰从远方飞来,在我们头上盘旋着,锐利的鹰眼惊奇地俯视着地上这一幕奇特的景象:野草、白、坟堆、旗杆、情人……问题是,这一对宛如热恋中的男女,却根本不是情人呀!

待那只山鹰带着满眼的惊奇与困惑飞走后,李子健拈起胸脯上的野花,放到鼻孔前闻了闻。她说:“这种花,有一种苦苦的生涩味道。”

我笑着说:“等改天回到江津城后,我送你玫瑰花。”

“没有机会了。”她淡淡说,“欢镜听,我们分手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我吃惊地撑起身,俯视着她,“李子健,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我的嘴唇,“不要多问。这样的美妙时刻,我不想被另外的话题破坏。”

野草、白花、坟堆、旗杆、女人……我觉得周围的一景一物都荒诞不经起来。我的目光顺着那根旗杆一路望上去。我想,当年,在这根旗杆下面,到底发生了一些何等样的壮怀激烈的事情?

一只正在草丛中觅食的鸟儿似乎受了惊吓,呼一下腾空而起,飞到那根高高的旗杆顶上,一边叽叽喳喳地叫着,一边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动作出来。李子健将目光投向鸟儿,卷起嘴唇重重地嘘了一声。鸟儿似乎并不害怕,依旧在旗杆上做着那些奇怪的动作。我采了一大束野花,回到坟堆前。我将李子健用力拉了起来。没料到她趁势扑进我怀里。

她问:“欢镜听,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我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喜欢。”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为什么?”

“第一,你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感到害怕;”我毫不留情说,“第二,你太聪明了,我没有安全感。”

她点点头,说:“欢镜听,谢谢你说了实话,你没有骗我。”接着,她又问,“那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我笑起来,“李子健,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人,跟你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欢镜听,我终于明白了。”她从我怀中抬起头,仰望着旗杆上的鸟儿,忽然伤感说了一句,“唉,小鸟啊,你的家在哪里?”

她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轻轻地问:“李子健,你的家在哪里?”

“家?我的家在哪里?”

她眼眶里重新盈满清亮的泪水,从我手里取过那束白花,轻轻地放到王中阳的坟堆上,几滴滚烫的泪珠,热热地掉到花瓣上。

“李子健……”

她望着坟堆,幽幽说:“王中阳,你的家在哪里?大窝铺是你的家吗?”

随后,李子健望着坟堆上的白花,似乎沉入某种思绪之中。许久,她又泪眼迷离地望着我,嘴唇不断颤动着,好几次都试图开口说出什么,最终,她还是吞回了想说的话。我以为她还在为“剧团”的事情伤心和悲愤。我拉起她的手,转移了话题:“李子健,我们说点其他什么事吧?”

她摇摇头,“欢镜听,我知道你很想了解我的真实身份,是不是?”

我不置可否。

实际上,这就是一种肯定的答复。

“这样好不好,等回到江津城,我一定给你一个真实的身份,好吗?”

我注视着她,问:“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呢?”

一阵山风从山脚下的密林中扑上来,野草在我们四周簌簌作响。那只在旗杆上做古怪动作的鸟儿叽叽叫了几声,远远地飞走了。李子健将目光从我脸上投向山脚下的密林里,用一种莫名其妙的口吻说了一句:“布谷鸟为什么没有叫了?布谷鸟是不是飞回飞龙庙去了?”

我心里一紧,难道李子健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时,李子健突然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她将脖子上那串水晶项链取下来,轻轻地放到坟堆前,圈到那束白花上。在艳阳的照射下,那些水晶珠子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冲口而出:“李子健,这么重要的水晶项链……”

话没说完,我立刻瞪大双眼,脑子里轰一声炸开了花。

我上当了。

果然,李子健双眼冷冷地逼视着我。我在她双眼里看到的不是绵绵温情,而是一点一点的凶光。她冷冷地问:“欢镜听,你怎么知道这串水晶项链重要?是谁告诉你的?”

我头上顿时冒出冷汗,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她冷冷地逼视了我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开,重新投向山脚下的密林中,自言自语说:“东南西北的人,即便是说普通话,口音都会大不一样。为什么飞龙庙的布谷鸟与大窝铺的布谷鸟说的‘官话’是一模一样了的?”

猛然间,我灵机一动,从坟堆上拿起那串水晶项链,递到她面前,做出一脸的庄重表情。

“李子健,你忘了吗?这个水晶项链的重要性,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说,“在江津大厦里,你告诫我无论看到什么,千万不要说出来。”

她先是定定地望着我,继而伸出一根手指,从我掌中挑起那串水晶项链,举到半空中晃来晃去。她说:“欢镜听,这串水晶项链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她笑起来,“因为,最重要的一颗水晶珠子,我已经送给你了。”

我明白她是指昨天晚上“吐”给我的那颗水晶珠子。

接下来,她又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她拾起坟堆上那束白花,用水晶项链圈起来,再扯了几根野草,将白花与项链高高地悬挂在旗杆上。之后,她退后几步,望着在风中晃来晃去的白花与项链,陷入某种寂寞的沉思中。

我拉了拉她的衣袖,说:“李子健,我们回小木屋吧。”想了想,我又补充一句,“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个东西。”

在我的想象里,李子健听到“那个东西”时的反应一定会很激烈。须知,那块石片是她梦寐以求的啊!孰料,她只是奇怪地看了我几眼,没说话,也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

我们往回走去。

快到小木屋的时候,李子健忽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神色出人意料地时青时白起来。很明显,她心里一定打着非同小可的主意。

我惊异地注视着她的脸色变化,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我有点冷。”她全身突然发起抖来,似乎还有磕磕的齿冷声,“欢镜听,抱紧我。”

我紧紧抱住她,凭直觉,这一次,李子健是真的发冷。我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冷酷想法使她感到如此的恐惧与害怕?她先是将身体贴紧我胸怀,接着吻住我的嘴。我以为她又要像昨天晚上那样“吐”珠子给我,等我张开嘴时,迎接到的只有一片香兰般的灵动舌头。过了许久,她发冷的心绪才平静下来。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的感觉。我笑着说:“刚才,你把我吓坏了。”

她目光在我脸上游来移去,想了想,她问:“欢镜听,我昨天晚上‘吐’给你的水晶珠子,你会怎样处理呢?”

我很严肃地答道:“也许带回江津城,也许留在大窝铺,也许……我现在真的不知道。”

她平静地点点头,“你说的是实话。”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打定主意后的坚定表情,一丝冷冷的笑影,在她两个嘴角若隐若现。

李子健的坚定表情反而让我内心发起冷来。我害怕地想,这位神秘的女人,到底打定了一个什么样的冷酷主意?

她缓缓地伸出手掌,摊在我面前,“欢镜听,请把那颗水晶珠子还给我。”

我双手不由自方地抖了一下,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小泉方向。

“怎么,水晶珠子不在身上?”她顺着我的目光,瞟了一眼前方的小泉,“或者,你把珠子藏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去了?”

我很快静定下来,故意将目光投向山脚下的密林,反问:“李子健,你已经把水晶珠子送给我了,为什么还要收回去?”

她也将目光投向山脚下的密林里,喃喃说:“是呀,我已经送给你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收回来?”她长长地叹口气,“我担心那颗水晶珠子落入他人手里。”

我郑重地答道:“李子健,我会把珠子保管好的。”

李子健讳莫如深地看着我,忽然,她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我有点口渴了。欢镜听,陪我到小泉去喝点水。”

一瞬间,我脸色发青,心子狂跳。我害怕地想,她为什么要喝水?她难道发现了那个秘密?继而又想到,口渴是人人都会遇到的,找水解渴也很正常,在大窝铺这个地方,除了小泉那股涓涓细流,她还到哪儿找水喝呢?

小泉到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小泉两个字上顺着笔画照写了一遍,然后,蹲下身,从石壁下的水坑里掬起一捧水喝了起来。

我害怕她发现水坑中的秘密,也学着她的样子喝起了泉水。

离开小泉时,她忽然伤感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泉,永别了!”

我愣愣地望着她,心想,永别了?她是什么意思?

 

回到小木屋,鲁原、白华和林静正有气无力地躺在木板上,地皮重新翻过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我心里暗暗发笑,那小石块浸在水坑里,你们就是把地皮翻一千遍,还是找不到。

李子健站在门口,先是望了望地皮,又望了望他们,然后轻轻地摇摇头。她说:“我昨天晚上就说过,像你们这种搞法,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东西。”

我注视着李子健的神态,仔细猜测她这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猜了许久,仍旧没有摸到她一丝一毫的心绪。我只能在心里惊叹道,一个聪明而可怕的女人!

鲁原一翻身从木板上跳起身来,大声说:“李子健,照你的说法,找不到那个东西,我们的发财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白华撑起上半身,疑惑地问:“还有其他办法吗?”

林静向我不断招手。

我过去将她拉起身。

她一边轻拍着劳累的腰肢,一边望着李子健,问:“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记错了?”

李子健的脸上先是露出笑影,接着双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诡秘的目光从我们的脸上一个挨一个地扫过去。她语气平静说:“我已经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了。”

一刹那,我们的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是惊喜。

我则是惊恐。

鲁原握了一下白华的手,兴奋且疑惑说:“我们快发财了?”

白华用脚跟将木板砰地砸了一下,同样兴奋说:“我们快发财了!”

林静一下子扑到李子健身边,急切地问:“那个东西在哪里?”很快,她又望着我,“欢镜听,是你帮李子健找到那个东西的吗?”

我惊恐着一张脸,不敢回答她一个字。

“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李子健仍旧站在门口,冷冷的目光一个一个地审视着我们各自的表情,她没有回答大家的任何问题,却给他们泼着冷水,“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找到那笔价值连城的财富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将财富弄出大窝铺?”

鲁原急忙走过来,将李子健扶到木板上坐下,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一个字。

李子健思考了一下,将大家招到身边,“在得到那笔财富以前,我们必须做一个复活试验。”

她说:明天一早,白华还魂为当年重病中的王中阳,躺在担架上,由我和鲁原抬着下山,也就是说,这一次游戏,一定要复活成当年的情形。

白华刚开口想说什么,李子健急忙做了一个手势,抢前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再一次将冷冷的目光从我们脸上一个一个地审视过去,“我不希望你们的问题问得太多,我只希望安全地弄走这笔财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话。很明显,他们已经习惯了李子健怪异的处世作风,知道她做这种复活游戏一定有深刻的理由。


2016©重庆市作家协会版权所有备案/许可证编号:渝ICP备18002181号

电子邮件:274612524@qq.com

党政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