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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出侧面”和“文饭诗酒”

来源:重庆作家网2018-06-12 11:23:25

——读回光时诗歌《屈原》

斯 原

看诗人回光时的一首《屈原》,忽然,明人吴乔在其《围炉诗话》中从文章与诗的对比上提出的两个观点“诗出侧面”“文饭诗酒”跳出脑海。

前者说全了是8个字“文出正面,诗出侧面”,意思是文章一般从整体正面入手,需要详尽具体描写;而诗往往避实就虚,抓住事物某些侧面特征升华为优美意境。回光时的《屈原》共6节,前两节一上来从4个角度写屈原:

“汨罗江/因你而流动灵气/先秦文学/因你而灿烂摇曳//五月五/因你而浪漫了几千年/你入水的姿势/界定了诗人的含义”

都是侧写。汨罗江、先秦文学、五月五、入水姿势无一不是围绕屈原,从某一侧面渲染、烘托他的品格、功德和影响。

后者,吴乔又说:“意思犹如五谷也,文,则炊而为饭;诗,则酿而为酒。”这是中国古代文论上两个著名比喻,生动说明作文与写诗的区别。写诗要更锤炼更精彩,像酿酒那样使事物发生上升的质变。回诗中间两节:

“三闾大夫不是诗人/是一只啼血的杜鹃/你饮木兰的清露/食秋菊的落英/桔树在你颂歌中长大/桔树仅结一枚婵娟/就被贵族的昏浊污染而死/《离骚》的每个字/被你唱成星星/闪烁着渴求与愤激//三闾大夫不是诗人/是一位遍体鳞伤的斗士/流放的车轮谗言的车轮/从你身上轰轰碾过/秦国的兵车也从你心上碾过/最后  你用死/去进行一场最残酷的战斗”

一连用两个“不是诗人”及其后逐一展开的诗写,揭示出屈原不只是一般的诗人,而是像杜鹃和斗士那样,是特色鲜明、宁死不屈、不肯同流合污,值得子孙后代纪念的伟大人民诗人。显然,如果说全诗是6杯酒的话,那么中间两节便是斟得满满的两大杯。

最后两节是结语:

“大夫吟诵的诗稿/跨越时间的崇山峻岭/从那时响至此时响至彼时/年轻而不朽//楚怀王没有折断你的笔/总算历史中不幸的/万幸”

末二节中的“彼时”,我理解为此时之后的一个无限久的时刻,到了那时屈原及其诗歌仍然年轻而不朽,突出其永恒性。末一节,他本人很看重,引用一位已故著名诗人的话说是全诗最好的三行,我想那一定是有其深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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