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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语言与诗的情怀

来源:重庆作家网2018-05-10 11:04:38

——读周鹏程《姐姐》诗片段

斯 原


你那么心细,怎么也把青春丢了

弄得满头白发

难道你把头发的黑色给了故乡的青山绿水


这是周鹏程组诗《寻乡记》(配有蒋登科教授的评论《乡愁,相同的节拍》)共5首中第4首《姐姐》共7节中的第1节。就是这么短短1节3行30多个文字,竟然把我深深打动,我展读之后久久未能放下,因为这一个诗的片段。

首先跳入脑海的是“高度浓缩”4字。千万倍于它的生活、感悟、原理、理念等等,被浓缩为3行诗,要读懂没有几十年人生种种历练恐怕是不行的。当然,如果天分特别聪慧,对诗意诗情非常敏感的话,可能只是一瞬间事。我还是从笨拙开始。

农村女孩,特别是当姐姐的女孩,因为要帮助爸妈照看好弟妹以及操持其他家务,大都心细,不心细的也会变得心细。诗中的姐姐就是这样,她一定有许多心细的故事,如果是小说的话可以从容交代,但这里是诗,就都被舍弃了,或者说都被浓缩了,浓缩在你那么心细的“那么”2字中。

然而不管她多么心细,也会有失误,这不,她竟然把青春丢了。如今人们活得明白,都知道很多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人,就是一边得到一边丢失,最后得到了自己的一生同时把自己丢失,这和心细不心细没有关系。姐姐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不会责怪弟弟找些话来扯,因为她要是真的读到这首诗,一定会为自己带大的弟弟成了诗人,会说出美妙语言而惊喜。

弟弟还没完,接着来了一句“弄得满头白发”。姐姐自然不会辩驳,因为她晓得弟弟不是抱怨,这正是他无可奈何的乡愁,内含姐姐本来青春美丽,姐姐人生沧桑不易,姐姐牵挂我心等诸多意蕴。如果她也是诗人的话,干脆回一句:满头白发都是被你想白的。白发和青春合一,弟弟和诗人合一,沉重与轻俏合一,诗意低弥地飞着。

最后,反问的判断句,蕴含我们期盼的青山绿水要靠人们的辛勤年华换得,提升了姐姐意象的社会意义。头发的黑色和青山绿水的颜色在现象与本质上的关联成就了作者这一奇妙想象。诚然,读到此处读者心中感念的可能不仅是姐姐,而且包括和姐姐一样的留在农村的那些人们。

简言之,形式上诗的语言和内容上诗的情怀给予我无尽的诗的思索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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