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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经百战 侠骨留香

来源:重庆作家网2018-01-11 16:05:48

——评长篇传记文学《贺龙在西南》

杨耀健

为先贤往哲树碑立传,古已有之。由作家樊家勤创作的长篇传记文学《贺龙在西南》,记述革命元戎贺龙在西南的主要奋斗历程,便属于为伟人立传,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贺龙在西南》从文化氛围和精神气韵上,与作者此前创作的《周恩来在重庆》一脉相承,一如继往地展示民主革命杰出领导人的事迹,描绘大西南崇山峻岭中斑驳杂陈的生命图景和社会众生相,具有一定的可读性。只不过《贺龙在西南》的表现范围更大一些,并留笔于一些片段,传奇性更浓一些。

这部作品重点放在三个时间板块上:一是1927年之前。其时孙中山重举护法旗帜,准备以两广为根据地北伐。贺龙追随辛亥革命元老石青阳,率部到川东参加护法斗争,崭露头角。他追求真理,嫉恶如仇,即便在军阀圈子中出没,耳濡目染,也坚持人生信条和处世方略。如在作品第一章中,他给孙中山写信,旗帜鲜明表态护法讨逆,并以攻打涪陵、丰都、彭水、重庆等地的战斗实绩,实践了自己的诺言。在第三章中,他严惩土匪头目周曰痒,在第四章中,他大义灭亲,枪毙败类亲戚阎俊臣,将贺龙身上固有的善恶观、美丑观清晰地展示出来。

这时的贺龙还没有自己的政治归宿,爱国主义就是他早期的指导思想。当北洋军阀利用日本商船运送军火,被贺龙截获,日本船主拒绝接受检查时,贺龙义正言辞地说:“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中国的江河。我奉孙中山大元帅之命,驻守长江上游防区,我不准任何人乱来,叫你接受检查就得接受检查。”打倒军阀和土豪劣绅,实现孙中山倡导的“天下大同”,则是贺龙的理想。他为此与杨森、袁祖铭等反动军阀拼死作战,从不妥协。

第二个时间板块,是在贺龙参加南昌起义,加入共产党,创建湘鄂西根据地,向西部武陵山区扩展之际。这时的贺龙已是红军军长,土地革命此起彼伏,国共斗争异常尖锐,他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建立起苏维埃政权。此时,外有国民党军的“围剿”,内有以夏曦为首的“左倾”路线横行,贺龙面临最艰难的时刻。他的选择是首先击溃国民党军田冠五、马嗣荣、周树成部,巩固根据地。然后依据党中央五中全会精神,与任弼时、贺龙、王震、关向应等人在永顺召开会议,撤销了夏曦的全部领导职务。贺龙与夏曦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当夏曦说:“宋盘铭是改组派,是军事叛变者,不杀行吗?”贺龙的回答是:“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宋盘铭跟我多年,出生入死,英勇顽强。这种人死在自己人枪口下,真心疼。”正是在这些反差极强的大波大折、大起大落的波澜中,作品得已完成对贺龙形象的塑造。

第三个时间板块,是在新中国建立,贺龙到重庆担任西南军区司令员期间。面对90万国民党起义投诚人员和俘虏的安置和改造重任,他注意团结旧军人,提议将熊克武安排为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以此影响其他国民党高级将领。他亲自与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原国民党军兵团司令罗广文谈话,消除其心中的块垒。他参加国民党起义军官大会,要求旧军人与解放军团结,推诚相见,从政治上改造为人民的军队。他的讲话使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裴昌会等川军将领深受感动,莫不心悦诚服。正如书中刘文辉所说:“贺司令员这一讲,我就放心了,好像吃了定心汤圆。”

当西藏上层头面人物投靠外国势力,筹划所谓“雪山狮子国”,阻扰人民解放军解放全中国的步伐时,贺龙执行中央指示,积极部署进军西藏。当入藏部队给养困难时,贺龙派出工程兵,在世界屋脊建成了闻名遐迩的青藏公路。当得知群众缺乏体育运动场馆时,贺龙兴建了重庆体育场。当各界人士反映集会场所不能适应时代要求时,贺龙主持了重庆人民大礼堂的建造。在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延揽人才,向部队输送专家等方面,贺龙也做了大量工作。

《贺龙在西南》表现出既通俗而又力求脱俗的审美追求。军阀与地主武装的勾结和倾轧,川军部队的朝秦暮楚,深刻揭示出旧中国社会政体的腐朽和黑暗。土匪的神秘和凶残,则是人性在非正常状态下的变异和扭曲。而群众对贺龙部队的支持,则映射出民心的向背,以及下层劳动人民的纯朴。作品常常数事并举,齐头并进,打军阀打土匪、打土豪劣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军阀圈子中险象环生,可谓风云变幻,波谲云诡。贺龙镇定应对,得以在惊涛骇浪中游刃有余。在多次战斗中,他善于运筹帷幄,密谋策划,攻城野战,决胜千里。

作品也存在一些不足。一是限于传纪文学要求所写的主要人物和事件必须符合史实,不允许虚构,写作比较拘谨。二是作者可能缺乏时代环境资料,作品对建筑、衣饰、饮食起居等方面缺乏较为逼真的再现,人物似乎活动在真空之中,缺乏相应的物质文化来陪衬和渲染烘托。三是叙述语言较为单一,缺少变化。相信作者在今后的创作中,必将有新的升华和突破。相信作者在今后的创作中,必将有新的升华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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