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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民俗风情画

来源:重庆作家网2018-01-08 14:16:41

——陶灵散文集《川江往事》读后感

马卫

这是陶灵第二本写川江的散文集。以他亲历的川江生活,真实地记录了川江人的吃穿住行,生老病死,与巨流险滩的抗争,展现了川江人的苦难和挣扎。最打动我的,是他笔下浓郁的川江风情,让我领略到了川江的美,川江人的爱恨情仇,川江两岸浓烈的地域风情。

此生凝铸川江情

陶灵深厚的川江情结,淹漫全书。正如他在序言中所说的那样:《川江,我灵魂的栖息之地》。他生于川江,长于川江,每颗细胞都被川江的水浸透。他在自述《川江是一辈子丢不开的情结》中说:“我生在川江边,长在川江边,并在川江边成熟。在我的记忆中,小时候常坐在江边的岩石或沙滩上,看来来往往各种各样的船只,百看不厌;夏天时在江里洗澡,每每遇到有客轮驶过,一点儿不害羞,光着屁股向船上的旅客挥手,梦想有一天,也坐着轮船出门远行……我心里一直有一种川江情结,久久地在心中激荡。”

陶灵最熟悉的就是川江,最爱的也是川江。所以,《川江往事》是他心情的自然流露,是他沉重的情感凝聚。

《川江往事》以真实的生活,纯真的情感,奇异的地域风情,打动了千千万万读者,作品未出版前,就在以报刊专栏形式连载,好评如潮。

生生死死川江人

《川江往事》中,写川江人生活的部分,让人心疼。因为,川江滩多浪急,求生活不容易,海事从古至今从未间断,多少人的性命付之激流。在川江上沉没的第一艘轮船,是在崆岭滩,死亡的有20多人,而最大的一次川江轮船海难事故发生在1942年,竟然有800多人葬身江中。

川江上求生活的桡胡子们,在木船时代,出了门不知道还能不能归还。《孤魂灯》这篇,读后让我久久无法平静心情,揪心的疼,撕肺的痛。

“川江滩险水急,泡漩翻滚,随时随地都会吞噬行驶中的船只,可怜的川江桡胡子葬身江浪后,常常连尸首都捞不到,他们的魂魄自然回不了家,成为散魂野鬼在三峡里游荡。

头七的夜晚,亲人从家里提来灯油,点亮这盏孤灯。灯竿下有一个石块垒砌的香龛,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呼唤魂魄。”

沉重的川江风情

《川江往事》最为人称道的,是它的地域特色,是它浓烈的川江风情。陶灵是川江文史专家,几十年来积累了大量的川江文史资料,而且脚踏实地,走遍川江,花费不少。我就陪他走过几次,到云阳的汤溪河看淹没的古桥。

川江人有奇异习俗。比如,川江木船启程前,驾长(掌舵者)在船头备好香盆,先点燃一叠黄纸,在空中舞动几下,再点上线香。线香没有竹芯,燃时长,寺庙里常用来燃香计时。烧纸点香后,驾长手捉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用刀在鸡脖子一拉,刀两边都必须见血,并一下子喷洒出来,一根线地滴在船头,鸡挣扎着一声毙命,便赶紧用手捏住嘴壳子,不再让它发出声响,直到完全断气不再动弹后,才丢在船板上。

桡夫子如何生活的?穿的衲袍,背的棕包,煮的杂食,后来竟然成了火锅。治滩人如何生活?吃的“蓑衣饭”,住的蓼叶棚,喝的“八搭二”。放排人住的啥?崖洞。

《老白干与八搭二》,写出了治滩人苦中作乐,《打平伙倒赚羊肉吃》,让人感慨山民的诚实和当时生活的艰难。

生活在贫穷的时代,川江人求生活不易,他们以血肉之躯,苦熬日子,将生死置之度外。

陶灵的散文,是一幅幅川江民俗风情画,画出了时代的特色,也画出了川江人的灵魂,充分表达了作家对川江的爱,对桡胡子们的同情之心。

逝去的是滔滔江流,流不去的是作家陶灵对川江的深深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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